【翔喻】我才不会被Omega欺负呢!04

本章我黄必须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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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翔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的空闲时间,又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搔首弄姿起来。

哦,我的老伙计,我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手指穿过有些扎手的发丝,孙翔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已经把头发染回来了。他想起喻文州,也是这样乌黑的发丝,也是相似的中分发型。他傻傻地笑了笑,觉得现在的自己居然跟喻文州还有点像,就像真正的亲兄弟一样。

我去,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他七手八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闷闷不乐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是昨天接过吻之后所以身体变得怪怪的吗……

孙翔掏出手机,方才在酒吧时他无聊拍了张照片发给自己亲爸,这会儿他亲爸刚下片场,给他回了条语音。一点开那条语音,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跟我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嘛!”

液晶屏上的数字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1,提示音响起,电梯随之打开,他边手速飞快地打字回消息边抬脚踏了进去,一不留神,和里面即将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孙翔连忙道歉,说完一低头,看见喻文州揉着额头,手中提了个轻飘飘的帆布袋,似乎要去买点什么东西。

“总这么冒冒失失的怎么行,”对方走出来,脸上丝毫不见怒意:“我去买菜,一起吗?”

他第一次见喻文州常服出门。一条牛仔裤将对方的腿衬得修长笔直,配上Supreme的白色体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初中生。蓝雨是绝对不允许学生这样穿着的,全校清一色的西式制服,一年四季都不曾变过,相比较起来,明显还是这样的日常休闲装束更加适合喻文州。

我明明这么烦恼了,这家伙却还是泰然自若,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只有我自己在意吗,像个笨蛋一样……

孙翔咬咬牙:“爸爸妈妈呢?”

“他们回家看爷爷了,阿姨明天才能到,今晚我做饭。”

电梯在面前缓缓关闭,两人的身影重新映在门上。他是真的不想去,在外面玩了一天,这会儿只想赶紧回家瘫着吹空调打游戏,可是——如果回头自己亲妈回家知道他让喻文州自己去超市买菜,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

“好吧。”孙翔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看见喻文州没有要走动的意思,问:“怎么了?”

喻文州盯着他的头发:“你……”

“我染了回来,”孙翔左顾右盼,最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是不是很丑?”

小区附近就有一家沃尔玛,走过去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这十分钟孙翔走得无比煎熬,直到商场的冷气扑面而来,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喻文州艰难地推着购物车穿梭在人群中,周末的傍晚是采购的热潮,到处都能看到情侣亲密的身影。他站在货架前回头问孙翔:“今晚做海鲜粥可以吗?”

“当然可以。”孙翔干巴巴地点头。

两个人走走停停,夏末秋初的海鲜种类丰富,在商场生鲜区的玻璃缸里活蹦乱跳,喻文州称了一些丢进购物车,接着又走到冰柜那里,柔声问他:“妈妈喜欢吃什么?”

“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孙翔看了眼琳琅满目的商品,拿了两盒酸奶过来,“今天不用买太多,等明天阿姨来了会把该买的都买好的。”

喻文州点点头:“那这次就多拿点你爱吃的?”

于是两人七手八脚买了一堆自己爱吃的,几乎塞满了整个购物车,孙翔擦了擦汗,边思考待会他们两个要怎么把这些东西搬回家边问他:“差不多够了吧?”

喻文州似乎还想买什么,四处张望,忽然眼前一亮,小跑过去从进口商品货架上拿了一袋糖果过来。红色的包装袋上印着大大的“red vines”字样。孙翔摸着下巴,仔细端详一番:“这就是美剧里面经常出现的那种糖?”

“是甘草糖,”喻文州把那袋red vines丢进购物车里,“以前我在美国的时候很喜欢吃。”

孙翔好奇地问他:“你以前在美国啊。”

“嗯,我是在美国出生的,”喻文州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两步,又停下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货架,忍不住伸手多拿一袋。

也许是超市的冷气开得太足,孙翔全身发冷,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打了个喷嚏,喻文州脚步停下来,问他:“感冒了?”

孙翔回头看了一眼,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外什么也没看到。他揉揉鼻子,“没什么,走吧。”




喻文州把虾饺放进微波炉,回到料理台前,等清粥滚熟,往锅里倒进梭子蟹和基围虾,慢慢搅动起来。

九月末正是吃蟹的最好季节,他很会挑选食材,买到的蟹都异常新鲜,蟹子的脐甚至微微翘起,彰显着壳里肥美的蟹肉。

孙翔慢吞吞地从客厅挪过来,两个人一起落了座,喻文州替他盛了一小碗粥放在面前:“慢慢吃,小心烫。”

他似乎饿了,随便搪塞着就往嘴里塞东西,却把粥里的虾单独夹出来,放在一边的碟子里,看上去并不打算吃的样子。

喻文州喝了小半碗就饱了,一抬头刚好看见他往碟子里夹基围虾。“怎么不吃?”

孙翔说:“麻烦。”

喻文州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孙翔放下碗,见喻文州把一个剥好的虾仁递了过来,一看就是仔细剥过的,连虾线都被剔得干干净净。

“多吃点,对心脏好。”

“不用了!我想吃我会自己剥的!”孙翔的目光扫过喻文州跟虾肉一样白的手指,手忙脚乱把那只虾仁接过来。

“你不是嫌麻烦吗?”喻文州说着,又伸手去够他碗里的另一只虾,孙翔连忙把碗朝自己这边拉了拉。

“真的不用了!”

他主动把那只虾捞过来,吭哧吭哧开始剥壳。喻文州抽了一张纸巾擦手:“不爱吃的话就跟我说,怕你来到这边吃不习惯。”

“没有的事。”孙翔觉得有点难堪,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一个高中生哪里还要别人照顾自己口味。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他把虾肉吞下去,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口:“对了,你一直以来都是跟爷爷一起住的吗?”

“不是的。从妈妈去世,我就回国开始自己住了,”喻文州摇摇头,眼底的悲伤一闪而过,“大概是刚上初中的时候吧。”

也就是说一直都是一个人……不会寂寞吗……

孙翔拿筷子搅拌海鲜粥的速度下来。他第一次看喻文州露出这样的眼神,他们本就是AO两方重组家庭才走到一起的兄弟,孙翔父母都是艺人,当初两人和平离婚闹得娱乐圈沸沸扬扬,但终究还一直保持着联系,他也一直很自由,想跟妈妈生活就跟妈妈生活,想去爸爸那里玩几天自然有爸爸给他买好机票在家等着他。餐桌上的菜品简单又精致,色香味俱全,喻文州是G市人,纵使基因里面铭刻着煮粥的天分,也不可能在一朝一夕练就出这样的厨艺。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喻文州放下筷子,笑了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站起来,将桌面上的虾壳蟹壳以及其他的杂物扔进垃圾桶,接着把用过的餐筷叠放在一起,孙翔三两下喝光了最后一口粥,连忙从他手中抢过餐具:“今天做饭辛苦你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你来打扫呢……”

喻文州从抽屉里拿出一双还没拆封的手套丢给他:“想多了,今天你刷碗。”

晚饭后的家里很是安静,只有偶尔从鱼缸中传来的氧气泵的声音。孙翔关掉厨房的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到客厅,“爸爸他们还没来啊……”

“嗯,刚打过电话,已经在路上了,”喻文州倚着沙发,心不在焉地从平板上移开目光,看到他从厨房里出来,从包装袋里抽出一条甘草糖递过去。“要不要试试这个?”

“好啊,以前我看剧的时候还很好奇这个到底什么味道——”孙翔好奇地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后脸都变绿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剩下的糖果全部吐了出去,“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不酸不甜,也没有什么味道,口感宛如橡皮泥,确实有点颠覆孙翔心中甜腻腻糖果的形象。最恐怖的是吐出来之后依然以一种最痛苦的苦涩和乏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喻文州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美国的小学会在各种地方发放免费的Red Vines,以前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觉得不能接受,后来就慢慢上瘾了。”

孙翔拿着剩下的大半根甘草糖不知所措。对方还在专心解决手中的那根,一小口一小口地咬下来,然后嚼很久,像微博上什么都肯吃的橘猫一样。喻文州看见他愣在原地,冲他招招手,“不吃了就给我吧。”

他有些犹豫,但看喻文州毫不介意的眼神,还是递了过去。残留着染发剂味道的发丝从喻文州的鼻尖掠过,带来一阵香气。

喻文州接过那根糖,突然说:“等毕业了,再把头发染回来。”

“啊?”窗外的黑夜使孙翔的脸庞清晰地映在落地窗上,他忧心忡忡地问,“这个颜色真的丑吗?”

不,只是因为那样的你才像是真正的你……

喻文州把刚刚被孙翔咬了一口的扭扭糖放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小翔,确实很丑。”




跟喻父一起从老家回来的还有喻家的司机,从周一开始,黑色的迈巴赫S就承担起了接送喻文州和孙翔上学和放学的责任。喻文州早起低血压没什么精神,迎着窗看一本英文原版书,沉默了一路。尽管不必再挤早高峰的地铁,但孙翔的起床时间反倒在全家人的督促下变得更早了,被赶鸭子上架一样赶上了车。宽大的行政座椅过于舒适,刚上车没多久,他就又当机立断睡了过去。

“小翔,醒醒,已经到学校了。”

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司机师傅和善的表情,孙翔擦了擦口水,坐起来问:“喻文州呢?”

“文州先进去了,还特地叮嘱我让你多睡二十分钟再叫醒你。”

孙翔眼神黯下来。他有些落寞地看着身边的座椅,那股熟悉的气息早已散去,弥漫在空气中的只剩下车载香水的冷香。原本放在桌上的学生会袖章也被拿走,此刻它应该正陪主人一起,按部就班地挨个检查着蓝雨的学生。

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和他一起上学吗……毕竟在蓝雨,有一个这样的弟弟,一定很丢人吧……

他揉揉眼睛抓起书包下车,顺利地通过了周一学生会严格到堪称变态的检查,才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不如以前帅气了但至少不会再被学生会拦下了……

“等一下!”

黄少天叉腰站在教学楼前,大小姐一样颐指气使道:“孙翔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孙翔愣了两秒,把剑桥包扛肩上,拔腿就跑。

“喂!孙翔你给我站住!”黄少天气喘吁吁追上去,“你跑什么啊!”

孙翔头都不敢回:“我今天又没有违反校规,为什么要追我?”

他一边跑一边回想,头发染了,首饰扔了,校服穿了,运动鞋脱了,双肩包摘了,手机没拿,还特地起了个大早,到底还有哪里不符合规范?

“不是,”黄少天腿不够长,追了半天没追上他,只能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喘气,“不是校规的事!”

“你不早说!”孙翔停下来,一头雾水等他走近,“什么事啊?”

黄少天拉着他去了一楼的男厕所,脸色严肃,表情神秘,“你究竟是会长的什么人?”

孙翔心说关你屁事,神经病啊,一大早叫住我我还以为怎么了。他不屑地回答:“同学啊。”

黄少天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同学会周末一起去逛超市吗?”

我靠!原来昨天我感受到的目光就是你?同学,同学为什么不能一起逛超市,想知道你直接去问喻文州不就行了吗,你们不都是学生会的吗?孙翔怒火中烧,马上怼回去,“关你什么事啊!你跟喻文州又是什么关系!”

黄少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得意洋洋地挑眉:“我和文州从小就认识,是一起在美国长大的青梅竹马。”

孙翔愣了一下,那边黄少天还在滔滔不绝:“我家和喻家可是世交,我们两个已经认识十七年了,从第一次见到会长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守护在会长身边……”

孙翔按住他的肩膀:“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从美国回来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黄少天沉默下来,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孙翔想到昨天那个悲伤的眼神,结结巴巴解释:“我,喻文州他自己不肯说,我只是好奇……”

黄少天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别人才低声对他说:“会长的外公外婆一家都定居在美国,我只知道会长的母亲去世不久,理事长就派人把会长强行从美国带走了。而且,理事长当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会长回国之后我陪他来蓝雨念书,从那时起,会长就变了好多哦……他小时候比现在这浑身是刺笑里藏刀的样子要可爱多了……”

“生气?”孙翔不解,“理事长为什么要生气啊?”

“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啦。我也只是听说,听说你懂不懂——啊啊啊,糟了糟了,”黄少天看了眼手表,推着他往门口走去,“早读马上要开始了!快走!”

黄少天拉着他,两个人缩着身子鬼鬼祟祟往楼上跑去,有眼尖的学生会成员巡查中看到他们,上前大声喝止,“喂,你们两个!”

跟在后面的喻文州翻笔记本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早读期间学生不准在走廊里走动。”

黄少天的动作瞬间僵硬,他回过头,脸上堆满笑意:“会长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把孙翔好好教训一番了!”

孙翔内心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刚想开口辩驳,就看到喻文州看向自己,从口袋里翻出一枚金闪闪的刻有校徽的领带夹。

“小翔,昨天你是不是把我的校服当成自己的了?你的领带夹在我口袋里,不戴领带夹可是要扣分的哦,今天就先放过你。”

孙翔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带,发现确实是自己忘记了,讪讪地说:“好像是我弄错了,抱歉。”

一边黄少天彻底呆住:“文、文州……”

“啊,还没来得及告诉少天,”喻文州把领带夹递给他,对着石化的黄少天笑了笑,“我们已经变成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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